【花怜】Rate My Professor

花城x谢怜

现代paro 霸道总裁x大学教授

车部分走外链

“Rate My Professors”是美国的一个网站,专门由大学生来评估授课老师用的。本文中的教学论坛原型取自这个,功能差不多。

全文一万五,一半都是车(。断断续续写了一周,基本上是三年的手速巅峰。

车挂挡了或者看不到的话请评论通知我一下......


【1】

    慕情写完课题报告时是一点四十五分,距离教学平台关闭的死线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凭借最后的意志力按下提交按钮,看着教学平台提交页面上的小按钮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凌晨将至,有咔哒咔哒的键盘声从耳畔传来,慕情将迷茫目光向声源处投射过去,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旁边小隔间里竟然一直有人。

    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谁,权衡了一下截止时间和那个垃圾系统提交的需要用时,想想某人可能真要和评奖彻底无缘,有无论怎样都抑制不住的笑意逐渐攀上慕情的嘴角。他转了个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隔间外,一边敲门一边轻咳,就等着隔间里的人转过身来,抓好时机将胜利者的姿态狠狠地展现出去。

    然而他一个人空敲了大半天,就是没有得到半点回应。低调炫耀未果的人有些尴尬,一边翻着白眼一边狠狠将门一推。映入眼帘的是风信的身影,便携电脑发出的苍白幽光映上他的面庞,在慕情的角度看来多少显得有些狰狞。 他神情凝重嘴角紧抿,像是要将手提电脑的荧屏盯出洞来。

    “喂,不用这么拼吧?明天交也可以……”虽然今年的评选肯定泡汤啦。

    俨然忘了十分钟前,到底是谁盯着自己的申请报告愁眉苦脸。

    然而风信并没有回应他。继续快手如飞地敲击键盘。一直被冷处理的某人脸色有些难看,走了两步凑上前去。电脑荧屏上一片花花绿绿,哪里有半点为学术事业奋斗的样子。慕情眯了眯眼,不由自主地小声读出屏幕上还未来得及敲完的字。

    “隔壁今天刷了快四百了,快……”

    还有些不明状况的人带着疑问强调的话音在寂静黑夜中响起,直到此时风信才意识到有人前来。应激反应下他猛然站起身来,因为太过激动一不小心磕上了桌沿。身下的转椅也随即向后飞出半米远,撞翻了慕情,也撞翻了胡乱堆叠在地面上的一众参考资料。纸张乱飞的哗啦声响在耳边炸成一片。慕情抑制不住的呼痛声混杂在书堆倒塌的声音里。鸡飞狗跳的场景彻底划破属于校园夜晚的寂静。

    “我操了!三更半夜的你在这儿装鬼吓什么人!”

    明显受惊的风信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匍匐前行收拾残局。慕情气得七窍生烟,挣扎着站起身来,一时间不知道应当用怎样的话呛回去。然而转念间,他的注意力就又回到了正闪着白光的电脑显示屏上。

    “三更半夜不回家,逛校园小论坛给自己刷票,风信教授,你可真闲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悠悠传来,风信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他妈有病吧,是谁一晚上涨了二百多?真以为你那些小号别人他妈看不出来?何况我也没给自己投……”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有些底气不足。

    “啊,你给自己刷了三百票,然后自己的一票给了谢怜。”慕情扫了一眼屏幕上某个明显拍糊了的熟悉身影,“还真是’公平’啊”。

    “草,少他妈在这儿和老子阴阳怪气。你又强哪儿去?一票没给吧?”风信顿时暴起。

    “你觉得有用吗?”

……

    扫了一眼屏幕上对焦失败的谢副教授,照片旁边标红的票数刚刚突破三十,低得有些触目惊心。

    这让刚刚还火冒三丈的人顿时没了底气。

    “总不能太难看吧……要不是兰菖前一段总提想出去转转,我也……”

    “得了吧,别说你还以为他跟你似的,’真’缺那俩出去玩的钱。”慕情嗤笑着打断了眼前人吭吭哧哧的辩白话语。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去,不再继续这场无意义争吵,但内心却依旧在腹诽不停——

    还真以为到时候没人给他搞这些吗?咸吃萝卜淡操心。

 

【2】

    而话题中心的人完全不知道这场因他而起的小型战争。谢怜此刻正于百里外家中软床上睡得香甜,他还做了几场梦,梦里好像有两个小人隔着他互相喷火。萦绕于身周的炙烤一路从梦中传递至现实,让他出了一身的汗。迷迷糊糊间想换个舒服些的姿势继续睡,下意识间稍稍侧身,然而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黏进身旁人的怀抱里。掌心触及到被褥残存的温度让人感觉有些陌生。

    谢怜坐起身来,强撑着睁开惺忪睡眼,恰好看到花城在关衣柜的门。他早已换好了衣服,一身西装笔挺站在一旁。卧室的门没有阖紧,客厅中长明一夜的灯光越过门缝照在花城的身上。听到了床边的窸窣声响,花城转过头来,恰好对上还未完全清醒的眼前人,于大脑放空的时刻里,直勾勾盯向自己的那双眼。

    “吵到哥哥了?抱歉。”

    怕惊扰到刚刚睡醒的人,他刻意放轻的低哑声色在凌晨时刻中显得格外温柔。花城向床边走来,屈膝跪在床沿处和身旁人保持视线平齐。顺势捉住了谢怜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一侧轻轻摩挲。

    触及到了熟悉的微凉温度,安定感重新归位,谢怜脸上的茫然神情也逐渐消散。他逐渐回忆起前一晚里花城在自己耳畔事无巨细罗列出的会议行程,以及自己坚定拒绝共同前去的事情。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上万公里的距离。距离凌晨三点的飞机不知道还有多久,然而属于离别的酸涩情绪,于思绪混沌的如今悄然来临。

    谢怜感觉自己可能还不是很清醒,他张了张嘴,可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而下意识拉住身旁人衣襟的这种事情,即便只有短短一瞬,大概也还是发生在梦里。

……

    然后的事情他就有些记不太清了,好像获得了几个带有安抚意味的轻吻,和一段辨不清歌词的安眠曲。不知何时困意再次悄然来袭,之后的事情他就有些记不太清。后半夜里谢怜睡得很不安稳,天刚蒙蒙亮就睁开了眼睛。下意识里偏头向身侧看去,然而除了早已彻底没了温度的床褥,再也没有其他痕迹。

    几小时前的那些事情,仿佛就是一场梦境。

    看了看表时间还不到五点,昨夜本来睡得就晚,现在他的眼睛还是酸沉无比,但意识却很是清醒。即便比平时早起了好几个钟头,可他还是下了床。伴随着早起和独居同时而来的,是平日中他自己都不曾得知的起床气。机械式地洗漱,光着脚在偌大而空荡的家中晃来晃去。到底是在寻找什么,谢怜自己也说不太清。脑海中下意识循环着往日场景,回忆起平日里于浅眠之中萦绕在他耳畔的,厨房料理台上刀叉餐盘相互碰撞所发出的轻微声响。

    胃痛夹杂着饥饿让他又转悠到了厨房里,原本应空无一物的餐桌上竟神奇地出现了三明治和牛奶的身影。旁边附上一张便利贴,上面是熟悉的鬼画符字迹,虽然看不太懂,不过估计是要把牛奶加热之类的字眼。

    明明自己才是更年长的那个,这种琐碎生活小事却被对方事无巨细的照顾着。总觉得哪里有些让人怪不好意思的,可谢怜还是控住不住地嘴角向上扬起。牛奶和三明治被送进微波炉里,与往日并无二差的清晨厨房作业重新开始。不过人员稍微有了点变化而已。

在微波炉嗡嗡不断的背景音中,谢怜把充满电的手机重新开机。五十余条短信一一跳出占了满屏,全部来自万里高空之上的那位。快要无聊透顶的花总裁放弃了那些价值无数个零的视频会议,借着信号薄弱的空中wifi给屏幕另一端的人拍高空风景。谢怜失笑,回了个笑脸过去。

    发送键刚刚按下,手机呼吸灯就再次亮起。

    “哥哥早上好。”

    “怎么起得这么早,没睡好吗?”

    ……好像不经意间暴露了什么,谢怜决定避开这个话题。虽然早起带来的疲惫还是挥之不去,但伴随着的烦闷感早已消失不见。想了想昨天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因为第二天还有课,拒绝最快的明明是自己。虽然竭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很丢面子,但谢怜还是隐约觉得,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早就在对方面前无处遁形。

    可这刚过去几个小时,他就已经控制不住想念的情绪了。编辑回信的动作比大脑要快上那么一拍,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发送键早已按下。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的回复。

    “早点回来。”

 

【3】

    花城特意留了一串车钥匙任君选择,不过回忆一下自己仅有的几次驾车经历,谢怜还是决定不去祸害花城那塞了一车库的天价跑车,老老实实出门坐地铁。御用司机休假一日,鲜少坐地铁通勤的谢老师一路晕头转向,终于到达学校时早已经天光大亮。早起的两小时几乎全部折在了路上。原本想早点批阅完期中考试试卷的计划也随之泡汤。一路小跑到教室门前时,距离第一节课只有不到三分钟了。谢怜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推门进去,接受学生们炽热目光的洗礼。

    好吧,在接下来两个小时的授课过程中,他至少有五次截住了台下提出的与课堂无关的话题。然而在下课铃响的同一时间,他抱起教案向门口走去,身后随即有声音传来。

    “老师!需要我们帮你投票吗——!”

    班级中一片哄笑声,一群半大的孩子们倒也不会有什么恶意,谢怜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表示只要不以此为由想来换取考试成绩,其余的一切他们随意。

    然后在一片唏嘘声中转身离开。

    转身离开后谢怜就忍不住开始扶额摇头,他感觉有些哭笑不得。其实这个发展之前也多少有料想到。毕竟从教学评选第一天开始,这场投票就成了校园中最炙手可热的话题。初衷也许是为了让学生们针对教学评估的态度更加认真一些,不要再和往年一样每个选项胡填一气。然而当授课教师的年终福利开始和评估结果挂钩时,整场活动就逐渐开始变成了一场闹剧。

    学生们起哄得厉害,随后不少老师也开始配合参与。众人目的不尽相同:是个榜单活动就想争先;对公费旅游的福利项目有兴趣;或者更低要求一点的——只是不想排名靠后太难看而已。想到这里,谢怜不禁揉了揉眉心,其实对于最后的这种心理,他个人觉得是   没什么必要的。毕竟吊车尾的那个就是他自己,最后一名都不觉得尴尬,其他人又有什么好尴尬的呢?

    换个角度来看,能有三十几个人给自己投上一票,他还觉得蛮高兴。

    同僚们费尽心思纠结了好几日的种种小念想,在谢怜的脑海中匆匆转了这么一圈,就又被赶了出去。

    ……

    等白日里的课终于上完后,谢怜折返回办公室,想把剩下的试卷批改完毕再回去。然而他刚刚走进去,就被同事强行拉去吃晚饭,顺便参加他们的晚间闲谈会议。然而说是闲谈会,但他所做的也只是在一旁安静吃饭,在他们每个人关于自己论坛评选票数半是隐晦炫耀的诉苦话语中默不作言,在被强行拉进谈话时回应以礼貌的微笑而已。唯一一次以他为中心的对话,发生在某位不太了解状况的朋友问到吊车尾的那一个到底是谁,原本喧闹的包厢里瞬间安静得有些诡异,感觉到场面实在有些尴尬,谢怜只好友善地出声回应了这个问题。

    ……气氛更尴尬了,对方脸上的微笑都显得有些僵硬,只能不停给谢怜斟酒,试图把这个话题带过去。谢怜本想拒绝,可这种场景下,无论怎样的推脱理由看起来都像是掩盖记仇的借口。

    谢怜无奈,只好一点点将那杯酒小口抿下。

    ……

    酒足饭饱后有人提出想要续摊,谢怜急忙找了个借口推脱了过去,不过这反而让其他人松了口气。一行人就此离去,留他一人向反方向前行。

    天色逐渐暗下,道两旁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色泽给深秋时分的夜镀上一层暖意。光晕跃进谢怜被醉意熏染过的眼里,模糊成一片连绵的影。行道树上有枯黄树叶簌簌落下,成熟的,有些喝醉了的谢老师踩在一片密密的枯叶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路上人迹寥寥,但他一个人也踩得不亦乐乎。

    从餐厅到家的距离并不算太远,然而他歪歪扭扭地前行过程也算不上顺利。深秋夜里的风凉得有些扎人,然而在酒精作用下,呼吸间愈发灼热的温度倒也驱散了一些寒意。有夜间航班飞过天际,发出隆隆声响。谢怜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晴朗夜空中却只余几点星子闪现,再于眨眼的瞬间里消失于漆黑天幕下。

    谢怜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醉酒产生了错觉。然而这点小小插曲成功牵住了他的思绪,飞跃到数万公里的异国他乡,紧紧栓系住那个熟悉的身影。现在大概已经到了吧,那边又是几点?

   飘忽了一整日的不宁心绪,却因为这些在心底闪现的片段而逐渐安定下来。扳着手指算算分别也不过半天的时间,但也许是因为酒精的催化,想念的思绪逐渐膨胀开来。

他走得稍微快了一些。

 

【4】

    花城的电话是晚一些时候到来的,当时谢怜刚刚回来不久,酒精和冷风的双重作用下,他感觉有些头疼,正犹豫着是找点醒酒的东西给自己还是干脆早些睡时,铃铃的手机铃音就此响起。

    沿着床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谢怜按下了接听键。

    “晚上好,哥哥。”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传来,听起来他还蛮有精神的,谢怜宽心了许多。

    “晚上好,三郎到酒店了吗?”

听筒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花城好像是在换衣服。他开了免提,那段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模糊。“已经到了,来之前和对面接头开了个会……就是和一群废物扯皮而已,不提也罢。”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和解皮带发出的叮当声撞在一起,在听筒另一端混作一团。   

“哥哥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三郎?”

    花城将免提关上,相隔千里外的越洋电话里有着吱吱的电流声响,混杂在他的话语中,让那把低沉的嗓音显得有些黏人。心底腹诽着这到底是什么哄小孩的语气,可刚刚电话那端的背景音实在太引人遐想,脑海中还是有往日画面不由自主地不断浮现,让他的耳根有些发红。本来就因微醉而混沌的思绪逐渐开始打结,第一时刻于脑海中呈现出的话语也于下一秒溜到了嘴边。

    “你先把衣服挂好……”

    话音刚落,谢怜就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不得了的话。他在电话里又支支吾吾了半天,可怎么说都有越描越黑的嫌疑。花城哈哈一笑,倒真的站起身来,乖乖把刚刚随手搭在沙发上的西装挂好。

    “可惜网络信号不太好,不能和哥哥视频联系。”

    对面有些遗憾的语气让谢怜瞬间心软,想来花城那边现在应该还是白天,可他还是早早地入驻酒店不再准备出去,除却倒时差的原因,想来也是为了顺应国内时间方便和自己联系。谢怜打开摄像头试了试,但可能是网络原因,两边的屏幕一直都是黑屏。他感觉有些挫败,不过转念一想也未必不是好事。醉酒的症状一点点显现出来,他软绵绵的身体实在使不上力,就这样在床角瘫成一滩泥。他也不知道出现在镜头里的自己会糟糕成什么样子。

    眼前出现一片重影,谢怜垂眸稍作休息,然而这却使听筒那端的声音显得越发清晰。大脑逐渐放空的时刻里,逐渐放松戒备的人表现出了更多的依赖情绪,心底想说的话也自然流露出些许。

    “嗯……没关系,不用……视频,回来就好了。”

    感受到那人有些异常的乖巧与安静,花城在嘴角上扬的同时,心里也大概猜到了几分。

    “哥哥是喝酒了吗?”

    谢怜软绵绵地嗯了一声,迷迷糊糊间想起平日里滴酒不沾的自己。他含糊糊地张嘴,舌头打结地叙述起了一整日里发生的事情,从那场有些尴尬的聚餐,一路说到学校里闹剧一般的教学评比。好吧,还有不得不提的,他自己最后一名的事情。其实他自己倒是不太在意,可浸了酒的声音听起来总显得有那么一点委屈。

    “不就是一场旅游吗,还有人要拿这个和学生成绩挂钩,真是……”

    回想起白天还看到有学生在试卷上拿着投票隐晦要挟自己的事情,他不禁摇头,心想自己怎么会折腰于这点蝇头小利。又不知怎的想起前些日里和花城也谈起过旅行的计划,虽然最后夭折于霸道总裁有些突然的买岛提案里。事到如今回忆起当时一脸认真的花城和忙着惊恐制止的自己,不知触动了哪根神经,谢怜轻笑出声。

    电话那端的人咕咕笑个不停,发出阵阵小鸽子一样的声音。喝醉了的人说到兴头上语速飞快,也直到此时花城才找到插话的时机。

    “那哥哥想去哪里旅行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上几分安抚的意味询问着。大洋彼岸的小鸽子终于安静下来,不再扑腾不停。他迟疑了一会儿,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好啊,我和三郎一起~”

    他的允诺干脆,心底的期待随着上扬的话音流露出来。可以算得上乖巧的反应成功让电话那端的人安静下来。听筒中余下醉酒的人不由自主稍稍拉长的声音,融化在电流声中,从听筒另一端传来,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花城怔了怔,突然很是后悔没有给这段电话开个录音。

    然而谢怜对某人的这一串心理活动完全不自知,还在努力回忆一日间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本能地想把这通电话无限延长,就像身旁就有一个三郎在耐心聆听。然而他支吾了半天,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听筒那段就猝不及防地打断了他的话音。

    “现在就想见你……”

    比平时更加低沉的声线,带上几分惑人的意味,让谢怜近乎是瞬间就红了耳根。平日里在何时回听到这种声音,他当然比谁都要清楚。谢怜脸颊发烫,随着对方言语而越发暧昧的周遭空气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短促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想了想又犹豫开口:

    “其实,就这样也可以……”

    本来只想逗逗他,完全没有考虑过后果的花城突然得到了这样的回应,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拍,不确定他的好哥哥到底有没有懂自己话语背后的含义。本来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听筒那端的声音就此传来,软绵绵的话音带着轻微的气音,径直从耳畔听筒里传入他心底。

    ——“我也想见你。”


【5】-【9】

白梨滴滴

白梨滴滴补档


【10】

    晨昏更替间,一夜无梦好眠。

    谢怜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早已天光大亮。过长的睡眠让他脑海中昏昏沉沉,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儿,迷糊间睁开眼,突然发现身旁又是空荡一片。

    原本忙着拽被子裹自己的人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在被窝中蹭蹭两下猛地坐起身来。随即又想起花城还要开会的事情。睡得有些糊涂的人不禁哼了两声,对将两人阻隔开来的遥远距离表示不满

    少了一个人的卧室中空气冰冷,谢怜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缩回温暖被窝里。在再次陷入昏睡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钟下醒目的星期一顿时映入眼帘。

……

    而再次拿起手机时,谢怜已经穿戴整齐走上了地铁,在人挤人的早高峰中试图给自己圈出一片站立的地方来。手机的呼吸灯一闪一闪,远在大洋彼岸的爱人好像终于熬过了一场股东会议,一条条简讯就此蹦了出来。他看起来是真的很无聊,谢怜失笑,腾出一只手来回信息。像是忘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人昨天发狠折腾了自己那么久,也许根本不会有这个忙成一锅粥的清晨。

    打字速度慢到令人发指的人倒是不放弃,努力回应着对面每一条近乎是没话找话的短信,还差点就这样坐过了站,他心情大好,出了地铁口还在傻笑不停,引得同时出站的学生们都忍不住纷纷侧目,一边偷看一边交头接耳。这倒是让谢怜感觉有些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还成了校园名人吗?但对于每一双偷偷摸摸看着自己的眼睛,他还是都以微笑回应。

这种异样感一路持续到他走到办公室,推开办公室的门的同时,原本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同事们近乎是瞬间安静,齐齐转过头来看向某位不速之客。

    “早上好……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谢怜嘴角带着笑,其余人被盯得心虚,也纷纷回应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谢怜想趁机看看他们围在一起到底是在看什么,可他刚往前走了一步,眼前人群就顿时作鸟兽散。

    谢怜感觉有些迷茫,抬头望向唯一没有离去的慕情——被围观的正是他的办公桌。接收到求助目光的慕情哼了一声,抽回了本欲合上手提电脑的手,翻着白眼绕过谢怜飞快走远。

    ……

    领会出了请君自便的意思,谢怜本来想道声谢,可回过头去迎接自己的只有啪嗒一声关紧的门扉。谢怜摇了摇头,也不再继续客气下去,走上前去低头看向电脑屏,学校论坛的界面映入眼帘。

    就因为这个?谢怜感觉有些奇怪,自己是投票最后一名的事又不是第一天发生,至于这样退避三舍,说句话都不可以吗?

    他动了动鼠标,点开了旁边被最小化的窗口——估计是刚刚自己进来时,八卦的人一时惊慌下的结果。不出意外,上面果然是他自己的界面。谢怜之前也看过几次,但是空空荡荡的界面里也没有学生的评估意见,久而久之他都快要忘了这个网站。如今看着简历旁自己笑容灿烂的生活照,他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

    好像原来不是这张来着……

    视线逐渐下移,下一刻谢怜终于知道了今早一切发生的缘由——

    原本只有零星几十票的投票界面,于一夜间暴涨三千,像是快要从框中溢出来。

谢怜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不难猜到这些事是谁干的,可从未聊想过的事还是化作惊愕感,迅速淹没他的脑海。他不记得自己在什么时候说过这件事,可也记不清晨昏颠倒的前夜昨晚,自己浑浑噩噩间都说过些什么。

    倒是符合那人风格的幼稚行径,谢怜感觉有些无奈,可向上弯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心情。他知道同事们每个人都为了拉票刷票费尽心思,而这仿佛黑幕一样的发展,落在众人眼里不知道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和这群人交往不多,知道他私生活相关的人也没有几个。想到这里谢怜竟难得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把屏幕下拉了几分,下面竟还零星有几个学生评论,都是今年刚接手的应届新生,平时上课不见多认真听,这种所谓的评价倒是洋洋洒洒写挺多。多数都是对他授课水平的肯定,有几个歪到了自己的长相上,看得谢怜不禁摇头,他不介意这群半大的孩子背后怎么评价老师,但看到所谓的“忙着看老师完全忘了听课”这种评价也不会觉得多开心。而更过分的则干脆用满屏的尖叫表达心情,附赠上几句“我好想嫁给他”的危险发言。

被强行追求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鼠标向下挪了挪,意外看到这条还有一个回应。

    “做梦。”

    匿名评价看不到用户名,可没有谁比谢怜更知道该条消息的主人是哪位,想象了一下花城特意注册然后气哼哼回复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笑弯了眼。

    办公室里的人还都在偷偷摸摸向他的方向瞥,可心情大好的他早已不再去注意,算了算时差,那人大概一个人在酒店里。谢怜走到窗边拨通电话,此时此刻他特别想飞奔到爱人的面前,亲一亲他满载着不高兴神情的眼睛。对对方幼稚到有点可爱的行径的包容,转化成心底的温柔爱意。而所有的感情于下一秒里,于电话被接起时,被他大声诉说清。

    “三郎?你想不想要出去旅行,我们一起?”

    话筒中那人笑着答应。

 

 

-FIN-

 

 

 

 

 

 

 

 

 

 

 


26 May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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