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Sugar

《Sugar》

尝试一下不怎么原著的原著向,几年后,流水账,连贯又不连贯的几个糖片段,速度撸,平复一下吃屎之后的愤怒。

题目没含义,就是糖,来源于写的时候一直在听的歌,就是那个“削个椰子皮,你却TM给我个梨”


【1】


  塔矢亮第一次接到进藤的电话是在晚上六点。

  这个时候他正在进行一场指导棋,关机后的手机连同西装外套原本好好的放在客厅里,可却被对方家里淘气的小孩子偷偷打开,于是在棋局还未过半的时候桃太郎的歌声就一直响个不停。前几次还能选择性的无视,可到后来宾主双方都尴尬的不行。

  最后塔矢亮走到客厅去关上了手机,在屏幕变暗的前几秒闪过一串来自进藤光的未接来电。这让塔矢不免楞了一下,一时间选择性忘记了对方拿着自己手机偷偷改铃声的恶行。

   之后的棋局很是顺利,委托人虽然并非职业棋士但棋艺也算是不俗,虽然是指导棋但塔矢也下的很尽兴。等他离开对方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十二月东京夜晚的温度已经接近零下,呼吸之间呵出的白色雾气几乎能在空中凝结成冰。思绪依旧没有完全从刚刚的棋局中走出,可火热酣畅的棋局并不足以抵挡眼前的寒意。衣着单薄的塔矢亮站在行道树旁一边哆嗦着一边打开了手机,不一会儿荧幕亮起,一条简讯随即弹出。室内到屋外的温差让手机屏幕和塔矢亮的眼睫都凝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冷光源下的一切都看起来有点模糊。可简讯上的字还是再清楚不过的。

    “赢了”

    来自进藤光,后边还附赠着一个塔矢亮看不懂的颜文字表情。

    早就知道,他如果是输棋的话,是绝对不会主动联络自己的。塔矢暗吁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里,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来的时候天气还没有这么冷,担心迟到的塔矢把车停放在露天停车位上就匆匆离去。如今过了五六个小时,车内的温度早已经和外边的寒气融为一体。塔矢一边活动着冻僵的手指一边摸索着暖风的设置方式。想来从买车以来他还没有怎么开过空调,那个一直畏冷怕热的明明是进藤光。现在的空调还停留在二十三度的数值上,那是进藤上次坐他的车留下的温度。

  想到这里塔矢迟疑了一下,正在摆弄空调的手指向上移了移打开了车载广播,平日常听的频段里正在重播下午时段的资讯。本因坊赛最后一战的报道铺天盖地,关于赛况的解析并不算多,电台播报的重点都放在了新晋本因坊的身上。作为史上最年轻的本因坊,进藤的那点事被媒体一遍一遍的放大吹嘘。

  找到了温度的调整按钮,车内的寒意渐渐被暖风驱散。电台女主播的声音混着沙沙的杂音回荡在车厢里。女主播不断重复着一些陈腔滥调的溢美之词,捏着嗓子的发声方式让人听着很不舒服,新闻播报也眼中缺乏真实性——最起码在塔矢亮看来是这样的。比如说七岁开始学围棋这一点,塔矢认识进藤光是在小学六年级,而之前的日子里别说围棋了,估计进藤连五子棋都下不明白。七岁时的进藤本因坊,据他估计还停留在玩泥巴的阶段里。

  塔矢踩下离合,启动车子准备离开这里。而电台中的虚假报道还没有停止,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而且塔矢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女主播在吹捧进藤的同时总是有意无意的踩低自己。在提及塔矢的名人头衔的时候也显得有些阴阳怪气,一遍一遍的强调着头衔保卫战在即,希望塔矢名人能提高警惕,千万不要一不留神就丢了这来之不易的荣誉。

  ......

  塔矢想起进藤曾经和他抱怨过为什么自己没有女棋迷,而他却总能在逢年过节之际收到一堆又一堆带有爱慕之意的书信。塔矢想进藤一定是没有听过这个节目,主播的报道中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绝对是进藤的忠实迷妹。塔矢不免暗笑,心里暗暗盘算着这两天有必要让进藤隔绝于这些媒体,否则听着他们的话,某人的尾巴一定会翘到天上去。

  这个节目听起来总有点怪怪的,不过让塔矢自己也感觉有些意外的是,在接下来的一路上他都没有丝毫要换台或者关掉广播的念头。虽然并不想让进藤听到这些,可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能是因为就算是夸大其词,但广播中那些人的喜悦情绪塔矢还是能清楚感知到。而对于进藤赢得头衔这一事,无论是作为劲敌还是挚友,塔矢都必须承认,为此他也感到很高兴。

  塔矢盘算了一下时间,按照现在的速度,等回到他和进藤合租的公寓时大概是九点左右,不知道进藤院生同期的那些朋友们有没有给他开庆祝会,如果结束的晚的话自己一会可以顺路去接他。想到这里塔矢拿起了右手边的蓝牙耳机,他觉得有必要给进藤回一个电话。

  然而他这边的拨通键还未按下,对方的电话就先一步打来。这是今日以来他第一次及时接通进藤的电话。线路刚刚连通,对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塔矢却抢先一步口不择言了起来,原本想好的庆贺亦或是提点的话语在此时全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唯一能说出的反而是今天晚上有指导棋没及时接电话希望他千万不要在意。话刚出口塔矢就后悔了,说这些干什么,不用想进藤也不可能在意的啊。

  “啊...亏我翘了采访和庆功宴一直打给你啊...”电话另一端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小情绪。

   正在开车的塔矢顿时愣住,在十字路口前看着由红转绿的交通灯险些踩了刹车。耳机中传来的声音连带着他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还真没想到对方能给自己这样的殊荣。好吧,指导棋的工作是早上才知道的,他的确没来得及告诉进藤。但是这种事也不用一一报备给对方吧,这样好奇怪。

  .不对,这都什么和什么。一向从善如流的塔矢名人发现最近自己总是莫名其妙的就被进藤光噎的说不出话,偏偏还不是在两人吵架的时候——那他是绝对不可能输的。

   塔矢亮正在这纠结要不要道歉,而就在此刻电话另一端的笑声随即传来。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中混杂着进藤开怀而又略显疲惫的笑,电话那端还传来一声不易忽略的闷响——塔矢猜测他可能正坐在床上给自己打着电话,之后就直挺挺的向后仰去。

  “逗你玩的,庆功宴太无聊我翘掉了,采访的话下午就结束的差不多了。”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在通话中途进藤一直在打哈欠。“你现在在哪里?”

  “回去的路上。”塔矢扫了一眼时钟,如果直接回家的话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

   进藤的话语开始变得含混不清,明明困得不行还强打着精神想要打完这通电话。“塔矢...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不似面对劲敌时拿出成就的自夸与炫耀,此时进藤的话语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向长辈邀功的孩童。若在平日塔矢还可能怕他自满而对对方取得的成绩不予评价,但在此时平心而论,他真的想好好的夸一夸进藤。因为在继自己取得头衔之后,于今日起他们又能再次比肩同行,还因为塔矢知道进藤对本因坊这个头衔的无比执着,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为何,但他清楚进藤在这个头衔背后付出了怎样的辛苦与努力。

   “对,很厉害。”语气中带有几分哄劝的意味,说到这里塔矢的眼中闪过几分笑意。“你等一下,我马上回去。”

   “哈...?你在广岛下指导棋吗...?”

   塔矢被对方的问话弄得楞了一下,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本因坊战的最后一场并不在东京。意识到这一点的塔矢不免感觉有些尴尬,亏他刚才还有一瞬的念头不想再做遵纪守法的良民,想要一路闯灯越线狂飙回家去。

   “...回来复盘给我。”最后塔矢只能选择转移话题。

   “好...”

    之后两人许久没有说话,塔矢本还想问些什么,可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那端的进藤早已没了声音。音量被调小的车载广播里还在回播下午时电台对新晋本因坊的短暂采访,里面的进藤说着漂亮而又生疏的场面话。而右侧耳机中持续传来的则是此时早已睡熟的进藤光浅而均匀的呼吸。

    月朗星稀的寒冷夜晚里,月光伴着灯光将一片昏黄透过车窗洒向塔矢的脸庞。一时间他突然觉得内心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即使今日取得头衔的并不是他自己,可这一切却也都是他的——围棋新星的进藤,平日生活里的进藤,作为同居室友的进藤,与自己相识十余年的进藤,在追求神之一手的路上比肩前行的进藤,他的挚友,他的劲敌,他的...

    塔矢扫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半小时左右的通话时长依旧在一分一秒中继续。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挂机。


【2】

    本想一觉睡到中午的进藤光于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被比赛前一日定下的闹钟准时吵醒。睡得昏昏沉沉的他被手中突然传来的震动感吓了一跳,险些把攒握了一整晚的手机扔出窗外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闹钟已经被自己下意识的关掉了。运作了一整晚的手机散发着滚烫的热度,屏幕握在手中黏黏的触感让进藤感觉很不舒服,他按了一下音量键,屏幕诡异的亮了一下,随即彻底关机。

   看来工作了一晚电量也已经彻底耗尽。进藤有些不满的嘟哝了一声,之后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充电器。等手机再有足够电量得以支撑开机的时候,进藤首先看到的是两条来自于电信公司的简讯。

   而里面报出的欠费金额足以让近期大小棋赛奖金都还没到账,正处于短期财政危机中的进藤晕过去。

   不不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来还睡得有点迷糊的进藤被这样的账单吓得一激灵,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翻看了一下手机中的通话记录,最新一条与塔矢的通话赫然在目。从晚八点到早八点,整整十二个小时的通话,还是长途,而且还是自己打给他的。

   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把手机扔出窗外去的冲动,进藤开始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记得昨天一整天都在忙着比赛采访和庆功,等回酒店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累得快散架。后来给塔矢打了个电话,没说几句自己就先睡着了。而再之后...

   之后塔矢亮就一直没有挂电话?!

   一时间进藤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他搞不懂对方这样的行为到底是蓄意还是无意。毕竟以进藤的脑回路来思考这种事情,无论哪一种都是极其的不合理。他身上的现金甚至都不足以支付这笔通话费,塔矢并不使用任何社交软件,除了电话和简讯他们也没有别的联络方法。就算接通方免费也不用这么玩自己吧——进藤欲哭无泪,看来只能等到回东京后再去当面找他算这笔账了。

   这件微不足道的大事一直梗在进藤心头,直到到机场后也是如此。机场内的报刊亭中没有一本围棋杂志,而此次出行无论是棋谱还是漫画他都存在了手机里。承载着他全部事业与爱好的移动装置此刻电量不足余额为负。从候机室到万米高空中,之后的一路上他都过得难受极了。之前因为想早点回去和塔矢复盘就选择了比大部队提早一日回东京,结果导致现在的他连一个可以说话的同伴都没有,只能闭着眼睛回想昨日的棋局。偶尔还会心绪复杂的暗骂一下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塔矢亮。

   从那通吃掉他小半盘奖金的异地长途开始,到后来还有印刷错误害他差点误机的机票,和一路上不停于云层上颠簸让他头晕目眩又耳鸣的飞机。直到这里,现代科技给进藤光带来的倒霉一日还远没有结束。到最后于成田机场之中亲眼目睹自己的银行卡被ATM吞下再也没有吐出来时,进藤简直快要出离愤怒了。昨日刚刚摘得本因坊头衔的喜悦到如今已被以上种种琐碎的生活烦恼冲刷的一干二净。进藤泄愤一般的狠狠踢了几脚眼前的机器。可收获的却只有冰冷机械女音一遍又一遍的“欢迎下次光临”

   最终还是机场工作人员闻声赶来,在进藤以损毁公物的罪名被警察逮捕之前联络维修工人处理。在他焦躁的等待机器修好的这段时间里,无数想要取钱的乘客路过这台提款机,之后又纷纷摇头离去。

  “发生什么事了?”

  “这台机子是坏的,取钱的话到楼下去——”进藤没好气的解答到一半,突然觉得这个询问的声音有点熟悉。转过头去一看,正是让他从广岛一路怨念到东京的塔矢亮。对方身上还穿着西装,可能是比赛刚结束就赶来的机场。

  “你要取钱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话还没有说完,进藤突然想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正是一切事件的元凶。进藤颤颤巍巍的将手指向塔矢,准备开始质问对方关于昨晚的事情。

   “一直联系不上你,给你交了手机费。”进藤的指控还没有开始,塔矢突然先他一步开口。“话说你怎么欠了那么多?”

     ......真是恶人先告状,不过这一句话还是让爆发在即的进藤光顺利熄火。虽然感觉这样很肤浅,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可以友善的和帮忙交还话费的塔矢继续相处。

    等到维修人员满头大汗的修好那台机器,银行卡顺利吐出后,进藤还是选择了在这里取款。而专程前来接他的塔矢自然在一旁等候。心有余悸的把险些丢掉的卡片重新放回那个该死的卡槽中,在输密码之前意识到粘在自己身侧的视线,进藤脑海中突然闪过其他一些差点被忘记的事情。他转过头去看向站在一旁的塔矢,用不算小的声音催促塔矢快点转过身去。两人之间的距离根本不足以让塔矢偷窥对方的密码,可看着进藤有些恼羞成怒的神情,一头雾水的塔矢只能听话照做。

    站在提款机前的人飞快的输入密码取了钱。进藤突然想到自己刚办卡的时候,明明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念叨着密码千万不要用自己的个人信息。最后在银行时进藤就鬼使神差的把塔矢亮的生日设做了密码,这个习惯不知不觉中就这样一直沿用至今。原来倒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可到了如今他们的关系有了一些更深入的进展,进藤才开始后知后觉的感到丢人。

    把每一张卡的密码都换一次真的太麻烦了,进藤只能暗暗祈祷塔矢亮永远不要知道这件事情。

【3】

  “绪方先生晚上要请你吃饭,问你要不要去。”

  “才不要。”头衔刚刚被抢就要请自己吃饭,换做别人可能还另说,但对方是绪方的话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进藤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这个邀请。

  塔矢亮深谙他的那些小心思,也没有再继续提这件事情。原本绪方早上和自己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话语中也是玩笑的意味更多一些。他后来又联系了一众美女陪同自己去参加晚宴,想来也没什么为进藤接风摆宴的心思——何况头衔战中输的人还是他。

  不过还是要和对方说一声的...塔矢看了一眼身旁正手忙脚乱摆弄空调的进藤,如果得知自己一会儿还要去和绪方电话交涉一番,他一定又会跳脚。那么还是自己说好了…大不了也就是被师兄嘲笑两句吧…

  一旁的进藤倒完全没想这么多,他在一旁叽里呱啦的讲着自己在广岛遇到的种种趣事,从阴雨连绵的天气到红叶馒头的口味,据他所说还带了一些回来给塔矢当手信。

  一直在想着怎么谢绝绪方邀请的事情,对于进藤说的这些塔矢其实也没怎么听得进去,只是偶尔应和两句。至于手信的事情,虽然很感谢他的一番好意,不过塔矢也不是很喜欢吃和果子这类的东西。

  “你有看我昨天的比赛吗?”看塔矢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进藤也没了继续讲述旅游见闻的想法。话题陡然一转就又回到了棋盘之上。

  …那么重要的比赛怎么可能不看,塔矢偏过头去看了一眼进藤,视线正好对上对方投来的期冀目光。好吧,对于对方拿到头衔的这件事情他是由衷的表示恭喜,不过...

  “序盘的时候棋步太乱,所以后边下的很吃力。”想到昨晚上从棋院拿到的那几张棋谱塔矢都忍不住为他捏一把汗。“而且中盘的时候有两手真的是…”塔矢忍不住摇头。

  太烂了。

  “怎么可能!你看不出来那是我的计策吗?!计策!”他引以为傲的两步棋竟然被塔矢所否决掉,一时间进藤只能怒骂塔矢不识货。

  “好吧…也许白一间跳的时候你选择贴还有一定的道理,但5-6的那步呢?换做小飞的话不是会好很多吗?”塔矢搞不懂绪方当时为什么不立刻切下去,从而又给了原本马上要死掉的进藤另一线生机。

  “他肯定不会的!”进藤对于塔矢的担心不以为然。

  “为什么?”这回轮到塔矢愣住了

  “如果他能按部就班的切下去,那他就不是绪方了。”

  进藤自认为早已摸清了那只老狐狸的秉性,而也的确顺利让其落入了自己的全套,取得了最终的胜利。然而塔矢却对于这样棋盘外的心理战术不以为然。

 “同样的战术用多了只会让别人摸清你的套路…不对,想来一直好坏参半,也没人能看懂你下的棋。”

  这句话怎么听都有点讽刺的意思。进藤气结,空口无凭的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能向塔矢完美展现他全场的精巧布局。只能提出等复盘之时再议。

  “好吧,就算是心理战术,也有不少人在盯着你。据我所知棋院里至少有一半的人为了你在研究秀策流的开局。”虽然塔矢并不知晓这其中真正的意义,但对方执着于秀策也人尽皆知的事实。

  “…你对秀策流很有意见?”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塔矢不解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理解,每日惯例的争吵突然画风一转,进藤不再选择和他继续争执下去,丢下一句回去复盘后就将头转向窗外看远处的风景。

   塔矢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完,这段争吵就被对方单方面遏止住。而之后留下的沉默比争执还要可怕许多。进藤没有系安全带,整张脸几乎都贴在车窗上。这种时候不再说话通常表明对方真的生气了。可能己刚才没有表达好自己的意思?塔矢一边开车一边把头向左偏去,他想让对方快点系上安全带,还有稍微往后一点,进藤不偏不倚恰好挡住后视镜的行为给塔矢的安全驾驶增加了好几个难度系数。

   “进藤,你…”

   塔矢的话还没有说完,车就突然的停了下来。此时他们正位于马路中央,眼前的交通灯变了又变,接下来的两分钟里,无论他怎么转动点火锁汽车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后边的一众车辆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尖锐的喇叭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几个人已经走下来想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的塔矢正焦头烂额的试着启动车辆,他可一点都不想在这样的繁华路段上制造交通堵塞。而进藤负责打开车窗和那些朝这边走过来的车主们交谈,很抱歉车子出了一点故障,马上就…

    前方右转的交通灯刚刚变亮,而马路上其他司机们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着刚刚还怎么都启动不了的车辆猛然向前冲去,之后朝向右边的路口狂奔而去。留下一众司机们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而车内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车窗玻璃就被驾驶座上的人强行摇了上去,塔矢急着赶快摆脱眼前的窘境,用全力把方向盘打到最右。没有系安全带,一直看向车窗外的进藤光随着汽车的猛然右转,惯性使然的向右侧仰去。

    一切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等进藤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塔矢亮的腿上。角度刚好,不偏不倚。

    这真的是,太丢脸了。



07 Jan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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